“阿念,告诉我——在怕些什么。”年的另一只手往他端茶的手摸去,倒是没成想——顾念身子往后退,突然的动作年也没什么表情,只等顾念脊背靠着软垫。

“没什么,前日里落水,多有不慎。”顾念眉头拧成川字,记忆迅速运转,如果是前世的顾念,他会怎么做?

单手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茶,他在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莫要露了马脚。

管他前几世,反正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的魂魄,如此狠下心来,他便抬头正视着年:“近日体寒罢了,师傅不必在意。”

“我——”年的语气里忽而憋了一腔委屈:“你在怪我?若怪便怪吧,当日的确是我没注意,如今用不着避着我往后退。”

堂堂年大人,此刻眼看着就要做个哭包。一时间顾念记不清他和宋锦年到底谁是师傅。

他张张嘴只叹了声气:“师傅,你我二人就都待在此处?”

他没收到回应。

年吞咽唾液,偷瞄面前的人并且是想要死死盯着地那种看法。

这可如何是好?年不走,他怎么去那沈家二公子的废屋探视一番?

思来想去,顾念放下茶杯,保持声音语调平稳,他问:“那,师傅,你饿不饿?”

宋锦年听见这话便几步走到门口,看样子即便是要出门,那人也以正面对着顾念,倒像是怕他不见了。

顾念瞧着宋锦年神色变化,心里一乐:“可是要留我一个?那不是正好。”

他推开门,有头无尾地念叨:“说的也是,此世人类,你也该饿了。你别乱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