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前灵指引,后载今魂入前世,只不过本心未变。”

说那人该是盅果酒坛子,顾念有了个合理怀疑,年每回出门前估计通身衣裳都用蜜饯甜酒熏了一道。打发走沈易一行阔绰愚昧的地主,年绕着妖铃到了顾念面前。

也没开口言语,就站在他面前低着眼看他。

“怎么,你还想看我看出个窟窿?”若这是他后来遇见的宋锦年,顾念早就出声。

可偏偏他不是,此局该保持沉默。

这是他前世相识的年,妖界的真正管理者。

今世顾念认识的是那自小便有关联的年大人——开始就隐瞒身份,由上位者假扮部下的酒罐子。

外面风雨乱作一团,顾念听见有些长了的枝柳打着了房屋檐顶。隔着层纱,他看见对方伸手往他眼睛而来。

在未明之地由不得他胆怯后退,仅是指节抵住瓷杯,那茶水轻轻颠簸。

年微蹲着身子看他,部分松散的长发就搭在顾念坐姿的腿上,接近膝盖的地界。顾念没注意年做那深吸气时,面上神情仿佛鼓了多大的勇气。

他感觉得到年将食指靠在那层遮光线的轻纱上,指尖摩挲纱的声音细碎,牵扯的力道有些不稳固,偶尔刮到他的脸。

那手滑过耳边顺着发丝将顾念后脑勺打的薄纱活结拉断,是没了灰暗见了云开。

纱坠,那双纱下熟悉的眼睛依旧低垂着。

顾念指节绕着瓷杯的手柄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