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陛下会同意让我和义父离开洛京。”元瑶轻声道,“你拿什么和他做了交换?”
谢晗道,“瑶瑶,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可我想知道。”
“若无诏,不得再回洛京。”
元瑶垂眸,“这样做,当真不值。你如果继续留在洛京,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宣平侯,可你离开洛京,交出禁军,从此便很难回到这权力中心了。”
“你晓得,我一向不贪恋这些身外之物。”谢晗低笑,眸光不屑,“他处处提防我,以为我扶持他,是想让他做个傀儡皇帝,以便取而代之,但其实是因为先帝临终所托,我才会这般心甘情愿为他办事。”
“我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到十二岁,也早早地去了。这小半生我得到过许多帮助,有两位恩人是我毕生无法忘怀的。若无你,我不会去投军,若无先帝,便不会有河西节度使谢晗,更不会有今日的宣平侯。”
予他恩情的人,并非她,而是原主。
元瑶有一丝难过,主动换了话题,“为何要把阿瑀一并带去凉州?先前你与我说过,等到合适时机,自会道出阿瑀的身世,这话可还算数?”
看来她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谢晗思索片刻,觑见远处城楼上的暗探交接,便用极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元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又听见谢晗道:“此事,关系到阿瑀与你我等人的性命,切记不可外传。”
她点了点头,犹觉不够,又点了点几下。
“回去罢。”谢晗提醒道,“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这一宿,元瑶依然失眠,翌日起来,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