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人人议论,一眼看去,他确实不像一个和尚,样貌也太英俊显眼了些,眉目凌厉逼人,眉心的朱红一点平添艳气,反倒没了出家人该有的气质。
僧人淡淡地说:“只是觉得该走了。”
“好吧。”店家掩面,垂眉浅笑,“现在走也好。”
座中人声吵嚷,多是汉话方言,中间夹杂几句楼兰词汇,语句混乱,但她依然轻松地听懂了。
街上人群走动,每张面孔都不同,她亦能挨个认出,哪些是楼兰人,哪些是普通汉人,哪些又是出现在都护府密文上的“死人”。
她轻叹道:“西域要变天了。”
僧人不语,低头喝茶,眼睫投下小片阴影,像坠落的灰尘。
“禅师打算去哪?”她又问。
“往东去。”僧人说,“一路走,或许再去江南吧。”
她怅然道:“江南是个好地方。”
“嗯。”
“那里有杨柳,有桃花,有金鱼。”她说,“我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啦。”
“你不回去吗?”僧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