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像是某类虫鸟忽然在大敌面前失去了保护色,被开膛破肚,呈奉供上,满足对方的食欲,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用处。
他含泪看向沈渊,只看到欲望、冷漠与决绝。像地府的神明,高高在上,冷绝如冰。
他也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脆弱、卑微、如土如泥。
沈渊托住了白则的屁股,正要用手撑住穴口往里顶,忽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泣。
抬眼,是白则在哭。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同,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爽。他哭得很伤心,眼里光芒全碎了,嘴唇发抖,嘶哑的呜咽从喉咙里钻出,又随着剧烈的抽气被哽回去。
沈渊一时有点慌乱,捏住他的脖子,问:“你哭什么?”
白则没回答,闭上眼,仍是哭。
沈渊烦躁地咬牙:“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呜……”白则痛苦地皱起眉,冰凉湿漉的手伸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戚戚地叫了一声:“沈渊,我疼……”
哪里疼?脖子疼,心也疼。
“疼?”沈渊却嗤笑,“你就忍着吧。”
说完,按住他的两条腿,在水下缓慢而绝情地顶进去。
他听见龙的破碎的叫声,又凄又细,像是从老墙根里撕拉开来的虫鸣,颤成一段又一段,落进青苔与尘埃,无助而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