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完全没有抗拒。医生拿着压舌板轻轻压了下,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

“没想错,是扁桃体发炎。再拿点药吧。”

猝不及防被大力压舌板压到干呕了两声,满眼泪花的鹿棠含泪点头:“嗯嗯……谢谢医生姐姐。”

又开了两盒药,饱受苦难的倒霉蛋鹿棠才终于得到了离开此阴影之地的机会。

打针伤口处的疼痛清晰到短暂盖过了头脑的昏沉,她支起几分精神,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往外走。

这份轻松,在掀开帐篷的那一瞬间崩碎,碎得彻彻底底。

鼻尖红、脸蛋红、连额头和脖子都红润润的鹿棠一见到光,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足足有四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站在最后面的徐成凑数,陆瑶眼神带着几分坏坏的揶揄,那位老爷子满眼打量,最后一个……

鹿棠放下帐篷。

鹿棠拍了拍脑袋。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空闲的一只手半捂住脸。

“医生姐姐,要不然……我在这里等一个小时,量了体温再回去休息吧?外面的路有点不太好走哎。”

——

众所周知,民间有句颇有点玄学味道的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鹿棠就是只鸵鸟王把脑袋埋在沙子里,身子也还在外面露着,总得有面对现实的时候。

更何况,这次还有个搅局的陆瑶。

在徐成的精(快)心(速)安(甩)排(锅)下,陆家爷孙三个在一处偏僻的帐篷里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时间飞快过去,场面冷得冻人,两个当事人加一起说的话没有陆瑶一个和事佬说的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