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樗棠在梦中又梦到了在孤竹城的最后一夜,他为云星玄一件一件的穿上嫁衣,他紧紧的抱着她,再也舍不得放手。而这次的梦和以往不一样,再也不是他忽然就跌入了冰冷的寒潭,无论如何挣扎都爬不出来……
云星玄醒来的时候,自己仍是睡在宽敞无比、充满各类红色帐幔床帷的喜床中,而自己的手却被一个人紧紧的拉着。那手白皙袖长,有这似竹节般的骨骼,她使劲儿拽了一下,那手攥的更紧了。
她只好靠另一只手拨开厚厚的帐幔,双腿试图伸到地上站起来。可却一脚踩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你……在这干嘛?”
只见牧樗棠已经早已穿戴齐整,头戴青色玉冠,一身白衣翠竹刺绣常服,内里一袭青色交领深衣,青色玉带束腰,衬的他玉树临风,清新淡雅,只是……
如此淡雅的装束,他却一手攥着床上那人的手,然后整个人伸长腿,坐在了床前的脚踏上。
是以云星玄试图下床的时候,一脚踩上了他结实的腿。
“我怕你跑了,不要夫君了……”
云星玄甚是不习惯,自己刚起床,就有人在床前候着的感觉,这感觉太奇怪了。可听他这么说,心头又是一紧。这个人,一直如此,可以随时随刻牵动着她的心。
牧樗棠看她愣在那里,就拉了一下那个他一直攥着的手,她没坐稳,一下就从床沿跌落到他的腿上。他这时才松开她的手,将她的胳膊放到他的肩膀上,自己直起身来,让她靠着更舒服些。
云星玄忽然鼻头一酸,似是要哭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