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已经南下去了,我这里没别人。你去接她吧,我怕她不肯来我这里住。你就扮作偶遇,把她送回来。应该还在月沼边上。她……她披着蓝色披风。许……许是还在哭吧。”
赵拾之点点头,说道:“主公,你这又是何必呢……”可他也知道,主公是必须离开的人,却没法再给些更多的承诺了。
桂影月暗,已是子时,湖中画舫已熄了烛火。
万籁此都寂,只余残蝉鸣。
赵拾之到时,那个披着蓝披风,戴着鹅黄珍珠发簪的小姑娘已经不哭了,她坐在桂影月沼边的石凳上,饮着一壶仙人醉,而她的周围,已经堆了好几瓶了。
赵拾之看着这可怜见的姑娘,想来是哭了许久吧,那泪痕即便是干了,可眼睛还是肿肿的。
赵拾之唤道:“云姑娘,好巧啊,你在这里作甚?”
“云姑娘?”
“云姑娘,住哪里?”
“云姑娘?”
“云姑娘,我送你回你陶哥哥那里,可好?”
云星玄已大醉,无论赵拾之怎样唤,都不答话。直到听见他说“陶哥哥”,云星玄“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她抽搐着身子,哭的比之前更凶了。
“你,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开心?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他叫我商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说你是我的师兄?你不是教我‘放下’么?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云星玄似将赵拾之当做陶惟衍了,一手抹着眼泪,一手喝着酒说道。
赵拾之摇摇头,明明两情相悦的两个人,怎奈……
他唤来酒馆的小厮,给了几个钱,让他去跑一趟陶惟衍的私宅。
陶惟衍一直站在宅院的墨竹灯笼下等着,可他不忍心再进院一步,也不忍心,再朝着月沼走一步。
“敢问是陶公子么?”一个小厮走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