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懂他为何这时候还能自然而然地说出那两个字“听话”。
不觉得自己好笑吗?
崔斯与实在太懂怎么戳江存雪的心窝子了。
他也确实从没把江存雪放在过心上。
所以伤害的话语就那样轻飘飘地说出来了,仿佛只是什么随意的寒暄一样。
江存雪眼前又出现了一团一团的白芒。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咬牙切齿地恨。
他真想像之前一样狠狠地把崔斯与怼回去,但他心中梗塞到一句话也难以开口。
江存雪揣着他山一样无法跨越,海一样惊涛汹涌的痛恨,脑子里只剩下了唯一的想法:报复他,报复回去。
把崔斯与也不屑一顾地甩掉,再对他居高临下地轻蔑羞辱。
让他更深刻、更汹涌地,也感受一下自己现在的体会,让他这般蔑视他人爱意的家伙,自己尝尝更重的反噬。
直到“说悄悄话去”的那两人回来,江存雪的眼角仍留着红晕。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把玉牌取了出来,无意识中,用力地握在手心。
尽管江存雪微微侧过头,徐丿明榭还是看见了他眼尾的痕迹。
他愣了愣,目光微一打量,扫过江存雪握在胸前的手和手中微微露出的玉牌,落在崔斯与身上。
徐丿明榭的神情冷了冷,收起目光,随手熄灭火堆,对秦修谨道:“继续走吧。”
“行嘞。”秦修谨说着,挥一挥手,清理了石滩上几人留下的杂乱痕迹,对江存雪招招手,“走了,不是为他而来的吗?一块去姻缘树了。”
江存雪呆了呆,很快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想去看一眼崔斯与,但立刻忍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