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身后怪叫连连,向缨已经追出很远。绕过几棵树,他便失去了窥探者的踪迹。打量着地形片刻,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就见下方不远处人来人往。这里已经靠近了河间码头东南方向的官道。
瞪着下方片刻,他蓦地转脸问:“你还能闻到什么味道吗?”
子晖宇摇头。
猛地醒悟,他恨恨地一捶树,“声东击西,该死的,我们中计了。走。他们一定在西边。”
夏非在林间洒药粉聚集毒虫,再故意现身引走向缨之际,陆淮叶身上的溢血停止了。片刻后,那人收回手。
早已收回金针,景大夫忙问:“他如何?”
“没事了。但三日内会很虚弱。你给他一些培补元气的药,吃一个月就能基本恢复。三个月后,他的武艺能完全恢复过来,有机会更上层楼。”
景大夫点点头,虚心地问:“他原本中了毒,加上虫血、赤雪芝,毒性只会进一步叠加,不知阁下怎么做的?”
微微一笑,“赤雪芝、红斑蝶、血蚊都是至毒,毒性不断叠加,裂筋断骨,百死无生。但世间至毒之物往往蕴含着至为浓烈的生机,若能转化,就可以取之为用。我只是借助你的金针先激发他中的剧毒,再以内力化去剧毒,在那个时机上恰好有机会为他扩宽经脉。武学上有伐毛洗髓之说,但真正实施时条件苛刻,今日也算适逢其会,如果没有至毒之精华也做不到。”
惊讶地看了看他,景大夫想了想没再多问。数语间,陆淮叶动了一下。注意到,两人都低头去看。片刻后,他睁开眼,感觉着自身的虚弱,凝聚了一会精神才勉强站起来行了一礼:“拜谢前辈相救。”
“不用。若无他们抢夺虫子和赤雪芝,你难有这份机缘。好好把握吧。”
陆淮叶既已解毒,那人便拿出一只线香点燃。眨眼间线香燃尽,残留的虫王气息被香气冲刷,消弭殆尽。
他们走后不到二刻,向缨带着子晖宇赶到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