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不打算活多久。”
绕在腰间的手臂一僵,力量渐渐松了,秦宿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跟着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有什么意义呢,松手罢。”
猝不及防地,这句话却换来骤然加大的力量,比原来还要更甚,将他们的身躯紧紧相贴,暖和的温度从背后传来,烘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我不会放弃的,”晏珏闷闷的声音从肩头传来,“若是你半截身子入土,我就把你拖出来,若是你因为桃源担上罪名,我陪你一起受……”
秦宿舟偏了偏头,看着蹭在自己肩头的男人,男人抬起一双浅色的眸子,清澈地映着一室春光。
“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一起去。”像是怕他打断一样,他又抢着说道,“不管你需不需要,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陪着你。”
他说话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就跟他发抖的话音一样显得诚惶诚恐。秦宿舟想了想,总觉得似曾相识,以前晏珏想要什么缠着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有的时候车轱辘话听多了,他经常瞧着他的睫毛走神,在那儿一根根地数到底有几根,边数边感叹这副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
“师兄?”
显然秦宿舟又走神了,他眨了眨眼,在晏珏诚挚的视线下沉沉地叹了口气。
“松开手。”
“不松,你不答应我——”
“松、开。”
晏珏看他脸色不虞,讪讪地松开了手。
孩子就不能惯着,从小到大都一个招,你说气不气人。秦宿舟垂眸看了看被触摸过的手腕,带着他独有的热度和兰香,转眼间很快就不舍地消散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