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战场,面对孟棠时,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自信,只是习惯了不给自己留退路,所以足够勇敢,足够努力。像一个渴望月亮的孩子,心里并没抱有期待,却仍会一遍又一遍对着天空伸出手。
而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任人如何努力,如何后悔难过,也没有机会重头再来的。
孟棠时声音轻柔,在耳畔响起。
“晏重寒,我很喜欢你。”
被人喜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晏重寒又伏在他肩上躲避片刻,收拾好痛苦,松开他平静道,“老大还伤着,我不能松懈。”
孟棠时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也可以松懈。”
至少可以在他怀里懈怠片刻,他还有孟棠时。
晏重寒低头轻吻他额头,“好。”
晏重寒随即离开去重整队伍安排巡防,这个打击对他和离火军来说都有些惨痛,尤其是晏重寒,在他入伍前严玄已经去世了,他并没有体会过两任域守战死的痛苦,而这一次他们差一点失去严戈,还牺牲了厉绍和赤羽营许多将士,都是在风月关一起吃住,过命的交情,被乌旦骑兵当面如此羞辱,像个迟来的耳光,让他愤怒也让他清醒。
他首先要稳住自己的情绪,才能重振士气。
后面半年里,孟棠时几乎没见到晏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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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阜退朝后就去了叩仙台与国师清谈打坐,没一会儿一封漠北前线战报传至御前,李阜听到严戈受伤后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漠北自严禹岸去后,越发战乱不休了。”
“飞朱鸟使先驱兮,驾太一之象舆。”
国师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闭目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