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重寒缩了缩手撇开头,忍不住唤他:“……棠时。”
“怎么了?”孟棠时放柔声音问,指尖点过他手背。
晏重寒握住他的手,稳了稳情绪才慢慢开口:“我没有找到拉莫托。”
“他们把剩下的人都杀了,一个都没留。”
孟棠时闻言愣了片刻,眼含悲切,伸手轻轻抱住他,晏重寒低下头埋进孟棠时颈窝。
“谁也没有救下来,我赶到的时候……”
他埋头沉闷半晌,哽咽道:“老厉……厉大哥和赤羽营兄弟们的头颅被挂在树枝上……”
厉绍带他学排兵布阵,平日里也一同插科打诨喝酒吃肉,于他是恩师是兄长,张奉的死可以让他带着愤怒报仇,而此刻把兄弟好好带回家都做不到,悲伤悔恨无处宣泄,沉甸甸堵在胸口,除了自责什么也做不了。
“我到的太晚了……那么多天,他们还睁着眼等我带他们回来,”晏重寒抱紧他,“我……我早该想到的。”
孟棠时轻抚着他的背,闭上眼轻轻唤道:“重寒。”
“我杀了穆奇……是我太得意了……”
“不是你的错,这不怪你,他们都不会怪你。”
孟棠时颈间有一点湿意,他仰起头从晏重寒肩上凝视漆黑的夜空,伸手按着他的脊背,安抚地揉了揉,“你尽力了,他们知道的。”
晏重寒闭上眼在他发间深深吸了口气,“我是不是很没用?做什么都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