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时笑意温柔地望着他,放下灯笼走过来,确实是在等他,晏重寒便顺势长臂一捞,轻轻把他抱上马背。
“等这么久冷不冷?过几天又该下雪了,怎么才穿这么点。”
晏重寒取下披风把他裹好,才问:“孟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披风上绣着朱雀纹,是离火军统一的,料子粗糙但很厚实,还带着晏重寒的余温,孟棠时嘴上说着不冷,一边悄悄把手也缩了进去。
“张潭郡传来些消息,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晏重寒闻言勒马调头,“那去我帐里?”他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傻乎乎地笑着看他。
孟棠时点点头,“劳烦晏校尉。”
晏重寒帐内很整洁,桌上放着一张地形图,听孟棠时说完,他手指在图上的山戎部位置点了点,奇怪问道:“山戎是最近反悔的?”
孟棠时点头,“和乌旦开战这么久,他们到现在才突然反悔,所以我也不确定此举是否和前方战事有关。”
乌旦的探子曾借山戎商贸混进漠北,山戎部又是否有过参与,假设他们和乌旦是一丘之貉,之前便不会答应张溢改商市,若与他们无关,那又为何会突然反悔。
孟棠时道:“若是山戎部决策出现了争执,现在不愿意得罪乌旦的占了多数,就能说得通了。”
可是为什么,山戎部与启周交好多年,他们很依赖启周商人的茶盐布铁。为什么此刻突然又宁愿得罪启周,不肯得罪乌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