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之前雨水的腥气,有点苦涩,像某种药材。
他并不喜欢,但这个苦涩的味道随即漫延开,铺天盖地的包裹住他。
他在混乱的意识里陡然抓到点理智,后知后觉出是有天乾在他身上落了定信。
这个人的引香可真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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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槐序向来守礼自持,甚至活的有点刻板。
他这一生里最出格的举动,就是给一个陌生人落定信。
孟槐序记得那天雨很大,从昨夜起就暴雨倾盆,一刻不歇。
他父亲的病这些天一直没有起色,约好的大夫住在城郊过不来,去抓药的小厮也一直没回来。
他便披上蓑衣拿着伞出了门,伞边的雨帘像水墙一般包裹住他,暴雨把他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视线受阻,出了城门后路上全是积水和烂泥,只好找了个亭子避雨。
远处的护城河水涨的很高,都快溢出来了,孟槐序有点担心一会儿城里涨水不方便回去。
看雨渐渐小了些,他连忙撑伞离开,这边的路他并不熟悉,在雨里辨不清方向才误入此处,只得沿着护城河走。
起风了,空气里都是雨水混合泥土的潮湿味道。
雨一下子又小了很多,他便收了伞,看了看靴子上糊的泥,忍不住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突然,拂面而来的风里裹了丝清甜,在周遭的水腥味中绽开,直沁人心脾,孟槐序微讶,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想辨别这是什么花香,但这点甜蜜又飞快绕过他随风而去。
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追逐着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