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了句想去离火军,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听你口音是昭西来的啊?”
晏别回答道:“嗯,小时候在昭西长大的。”
“唉,看你是老乡啊,给你提个醒,”行商在他旁边的桌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漠北啊现在乱的很。”
他看晏别面露疑惑,接着说道:“这可不是我乱编排的啊,我这才从翼昌郡过来。”
“你不知道,现在翼昌当官的都把家眷送走了。”
晏别给他递了杯热茶,他喝了口茶,摸着杯子暖手接着说。
“翼昌还不像七星郡离战线那么近,这都快跑空了。”
“三年前严老将军为了百姓活命,在伏龙山下自尽,结果乌旦的虏狗们还不是答应得好听,转头就杀光了轸阴郡的百姓。”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在桌上砸出沉闷的响声,越说越气。
“这可是屠城啊,直接把轸阳和井淮郡的官吓得跑路了,白白又丢了两个郡。”
“天杀的虏狗!”
行商气愤骂道,旁边喝茶吃酒的也纷纷跟着附和。一时间各种方言骂成一片。
行商看他听得认真,又接着说:“本来严玄将军看着还很得老将军真传,大家都没着急。”
“现在连他也战死,朱雀守都要后继无人了啊,不走等着虏狗来了那还有命走吗?”行商无奈叹息。
晏别忍不住插了句话:“我听说严将军不是还有个弟弟吗。”
“啊,我知道,可严戈今年才十五岁,跟你比起来也大不了多少,”行商扫了他几眼,叹了口气又说:“刚没了父亲这又没了大哥,怎么抗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