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柳道常刚要抬脚离开,兀的听见云舒歌的声音,心下一惊,再一看去,又是一惊。

他心下虽然明白,云舒歌此举必然不怀好意,但又不能装作听不见,又自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歪,甚是不以为意,捋着山羊胡子,漫然说道:“你有何处不明,说来便是,老夫自然会与你解答。”

云舒歌朝着柳道常恭敬地做了一个揖,道:“多谢夫子!那么请问夫子,待人处事之道,是应该宽严相济,赏罚分明,还是燥行寡恩,迁怒他人?”

柳道常脱口而出:“当然是宽严相济,赏罚分明。”

云舒歌:“传学授业之道,是应该因材施教,对症下药,还是教而不类,不分短长?”

柳道常:“自是因材施教,对症下药。”

云舒歌:“人之有言譬如川之有水,是应该疏通导引,还是该壅堵塞责?”

柳道常:“川壅则溃,当然是应该疏通导引。”

云舒歌:“为人师表,是应该言传身教,言有物而行有恒,还是言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

柳道常:“亦是前者。”

云舒歌蹙眉道:“若真如夫子所说,那学生可就好生困惑了! 一人失当,便行连坐之法,请问夫子宽在何处?恩在何处?这一堂之内三十之众,夫子仅凭一人之失,便罚抄众人,请问是因的什么材,施的什么教?多说一言便加罚一百,使座下弟子皆是敢怒而不敢言,又是疏的什么通,导的什么引?听夫子所言,观夫子所行,全然与圣哲大道背向而驰,所以夫子教学,便是这般言传身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