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烛扬却好像松了一口气,有些惊异这个保守党会对着机器人谈情说爱,然而心脏复杂的数据线与电子元件经过最精细的推导告诉他:即使不能像他这八年间肖想的那样长相厮守几十年他也知足了。
他知足了,这是他窃来的爱,用他的金属纤维与控温有机物,从一个活人掌纹细腻的手心与滚烫的血液里窃来的爱。
卧室的门被带上了,咔嚓一声落了锁。洛烛扬瘫在沙发上,调节着糖原的生成,让atp去滋润他疲倦的器官与组织。
他知道那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还有几十年。
人类的世界里,几十年应该很长了吧
长得像是一辈子。他还有一辈子。
洛烛扬在海城市中心一个高端的生物制药公司找了份工作,退出了前沿的实验研究,在制药领域硕果累累。蔡志凡一生没有结婚,把这个机器人当儿子养着,听说他向团队申请每隔几年重塑一下外观,有些发愣。
蔡志凡老人问:“小扬,你是想体验人类的外貌变化吗?”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实验室的大型操作台上,洛烛扬眯了眯眼,阳光晒得他整个机器人暖融融的:
“我就是想体验人类的一辈子。”
息为烬拔掉第一根白头发的那天,发现洛烛扬眼角多了些皱纹,整个机器人都好像老了一些,他说:“我也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