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的伤才好轻点”
杜广荣这句话不是从嘴巴里说出来的,是从嗓子中哼出来的。
他的嘴巴腾不出空儿来。
两个人在床榻一角,杜广荣的后背抵着漆木雕花,生疼。
花隐垣的胸口的刀伤已经结痂了,周边已经陆续长出嫩白的新肉。
杜广荣的手胡乱摸到。
花隐垣“啧”一声。
杜广荣以为是自己扯到了他的伤口:“怎么了,伤口裂开了?”起身探头就要去看。
花隐垣抱着他,在他颈边耳语。
杜广荣的脊椎骨,节节分明,上面还有细小伤疤。
小时候不认真练武功,花隐垣拿着藤条,在他身上抽出来的。
杜广荣仰着头,被迫回答花隐垣的问题。
“恨我吗?”
“不恨!”
“想我吗?”
杜广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声音回答了。
“嗯”
白修一啃着猪头肉,满嘴都是油腻,不光是脸上,衣服上也沾染了。
张铁生伸手去替他擦,手一抖,竟然蹭到了白修一的嘴唇。
他忙撤手,去啃自己的猪手。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两大坛酒。
后来迷迷糊糊的,他们又在院子里面放鞭炮,吓得到处乱窜。
后来白修一怕冷,拎着枕头跑到张铁生屋里。
白修一身量小,挨着四仰八叉躺着的张铁生,像只小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