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一自打他进门就咧着嘴笑,情绪都在脸上挂着。
他做了一个觉得,他想留在这儿。
陶洸洋和他碰了碰酒杯,望着宣州城,街道上喧喧嚷嚷,走来走去的人,两人相视一笑。
新年春节,宣州,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预备迎接新年。
年三十这天倒是没有那么冷了,雪还是飘,风还是吹。
鞭炮在屋外一阵阵的想,小孩子嬉笑的声音和漆雕玉内的死寂,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王留行被漆雕玉从医馆接回了漆雕府养伤,他的右臂还是抬不起来,甚至拿筷子都费劲。
青留备了一桌子好菜,王留行口味欠佳,喝了两口酒,就坐着。
王留行沉默着,他变得不爱说话了。
漆雕玉起身替他布菜,被王留行抬起的左手拦住。
王留行偏转脸,望着眼前这人,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甚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头发十分干净,身上的衣服暖烘烘的。
王留行醒过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整日躺在床上,似行尸走肉般活着,他想了很多。
“你为何会在涠洲受伤?”王留行只问了这一句。
漆雕玉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漆雕玉倘若不受伤,南山将军是不会来的。
如若不是太子生命受到威胁,朝廷又何故参与其中。
这是高景行和漆雕玉的棋盘,王留行和梦渔樵不过是,黑白两子。
稍稍令王留行惊讶的是,漆雕玉主动舍弃了他。
王留行没法怨怪其他人,这都是他的选择。
漆雕玉问他:“你要走吗?”
王留行的唇色黯淡,垂着头,拨弄碗碟里面的虾头:“走?我能去哪儿呢?”
漆雕玉稍稍松了口气,只要王留行不走,他就什么都愿意。
杜广荣起先只是进来给他喂饭,不知道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