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三河看着自己的腿,他说:“我想变成一阵风。”
此刻有微风拂面,凉飕飕的,暖呼呼的。
梦渔樵轻声问道:“是你吗?”
可是没人回答他,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梦渔樵半梦半醒间听见了王留行在他耳边的嘶吼。
他缓缓闭眼。
在漫天白雪之中,结束了自己罪恶而又黑暗的一生。
这与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亦或者说,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只是今天才被埋。
岳林晚钟又一次敲响了丧钟,久久荡漾在空中。
王留行望着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又望着梦渔樵。
自己的这前二十多年究竟在做些什么?
在做些什么?
当他披荆斩棘,终于提着刀来到了梦渔樵的面前,才发现皆是虚幻泡影。
他倒在地上,望着昭昭白日,沉默着。
南山将军带回了梦渔樵自杀的消息。
漆雕敬樘预备厚葬梦渔樵。
墓碑上的名字是漆雕敬樵。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
一语成谶。
众人精心筹划围猎梦渔樵,企知他早就准备结束自己的性命。
瘸驼老三和江头尽醉还未到涠洲,就受到了高景行的飞鸽传书。
梦渔樵自杀,速回。
薛神医望着王留行,眉头紧锁,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顾望三河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