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后一次笑,发自内心的狂喜,第一次,最后一次。
他指着王留行,面向武林众人,像是要说出什么惊人语句:“诸位可知道眼前的这人就是”话还未完,高景行的隐刀就出手了,割断了喉管的千岁崇朝发不出任何声音,堪堪倒在地上。
梦渔樵想要杀了千岁崇朝,一掌拍在了他的头顶,死在众多江湖人士的面前,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乱哄哄,一场闹剧收场,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恰到好处。
涠洲素来有四景:岳林晚钟,平仲古柏,八万竹林,江天暮雪。
千岁崇朝从未想过这岳林晚钟竟然成为了他的丧钟。
高景行独自一人来到涠洲后山,他和千岁崇朝碰面的阁楼还立在那里,踩着雪,他又原路返回。
梦渔樵从一处岩石后走出来,道:“高景行竟然是这样重情义的人。”
这并不是自言自语。
笑声传来,千岁崇朝好端端的立在那里,心里想道:“哼,他从小就这样,不足为奇。”
死而复生的千岁崇朝果然没看错人,梦渔樵是个好徒弟。
殿前的那一掌,梦渔樵到底是收敛了。
梦渔樵退后三步拜道:“涠洲竹一佛门第八十四位弟子梦渔樵请求试武。”
千岁崇朝拍了拍下葬时穿着的崭新的袈裟,摆出动作,此刻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请吧。”
梦渔樵走过千岁崇朝的身边,如一阵清风吹过,却在千岁崇朝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红点。
千岁崇朝瞪大了眼睛。
梦渔樵笑道:“这冰凛剑是意外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