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王留行才慢慢睁开眼睛。
为什么今天漆雕玉什么反应也没有?
王留行这样想,可就在他睁眼的刹那,四目相对,漆雕玉深情地回敬了他,他瞪大了眼睛,逐渐上气不接下气。
漆雕玉借着间隙吹灭了屋内唯一闪烁的烛光,陪着王留行重新躺回了榻上。
高景行就着宣州的月色喝下一壶一壶的酒,最后干脆躺在石头上。
十年前,这里的主人是王留行。
石头的位置偏僻,静的很,杜广容不来,只怕高景行要被活活冻死在这里,毕竟山顶的气温到了夜间低的厉害。
杜广容用脚踢了踢高景行,正踹上了那条骨折的腿。
也许是喝醉了的缘故,尽管疼,但是高景行也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今日前来的江湖人士今晚都可在春秋舍歇下,明天一大早才是正式的庆典。
杜广容背着高景行去了西院,外面的门关着,里面也没人应,灯都熄了。
春秋舍可供众人歇脚的屋舍是充足的,就连青留这样赶车马的人都有单独的一件屋舍。
能够在山上建造数十层的阁楼,放眼江湖,也就只有春秋舍能做到。
杜广容望着地上的高景行,于心不忍,将他拖到榻上,二人和衣而卧。
一夜无语。
王留行还在熟睡,西院的窗户未关,时不时会有寒风倒灌进,漆雕玉起身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漏风的窗户拿东西遮住。
夜深了,万籁寂静,几声不和时宜的杜鹃啼叫,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