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静静地站在大雨中,周围的人均距他有一丈远,低着头,不敢直视这西月国唯一的国师。
“报告国师,里面……”侍从勘察完墓室后回来。
“说。”
“里面已经空了。”侍从战战兢兢地回答。
一时间,寂静无声。雨下得更大了。
白衣道人捏着竹骨油纸伞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微微泛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片刻之后,他甩开油纸伞,翻身上了马背,“走!”
早就该知道,该来的,想挡也挡不住。
顾沫和沈相濡躲在一个小山洞里躲雨,雨太大了,即使没淋到多少雨,顾沫的发梢都带了水汽,衣服也潮潮的,一阵风吹过,他忍不住瑟瑟发抖了一下,往旁边的热源靠了靠。
沈相濡手一伸,将顾沫纳入怀中,让他依偎着自己的肩膀。他又遥遥地往西边望了望。
顾沫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除了树还是树,“相濡,你在望什么呢?”
沈相濡转过头来,“没什么,好了,雨小很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啊?”顾沫迷迷糊糊道,“不找了吗?回去的路。”
“嗯,不急,下雨天,这里危险。来,我背你。”沈相濡抬手将溅到顾沫脸颊上的水珠揩去,温温柔柔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哦。”顾沫也不矫情了,虽然沈相濡一直背着他,可是他就是没来由地感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