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点了点头,憨憨笑了:“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到了南方,可以去找十恩,他肯定会很喜欢你的。”语气里居然带了自豪。

商队带着采买好的东西,浩浩荡荡往南方走。一群黑衣灰衣的糙汉子里,独独立着个红衣妖异的美丽公子,十足惹眼。

所幸商队里都是大老粗,也无人细致过问未言来历,又瞧他美丽开朗好相处,早已和同行的人打成了一片。

老实商人每每看他,挑着眉,捉弄人的笑就想起九嶷山那个少年。

真是想他啊。

九月的九嶷山最是讨人喜欢,风吹云动,日头也不再似前些日子辣,漫山红色枫叶嵌在翠蒙蒙的古老树木里,九嶷河里虾蟹也正肥美,果树上吃食果子更是吃之不尽,连鸟雀也好像会更多了去,天地间,植物动物树木鸟虫,是个极热闹的季节。

绕过秦岭,过了淮河,再行半日,便到镇子上了,老实商人楞楞问未言去向。

红衣公子吊着桃花眼,冷冷说着:“你这小气商人,果然重利轻义,我就要去九嶷山的镇子里,你这是撵我么?还怕我少了你银钱么?”

商人闻言,也不脑,只憨憨笑,拿过红衣公子手里的包袱,闷头往前走。

九月底,张富贵带着小伙计并一车杂乱东西回了镇子,身边还有个东张西望,没见过世面似的秀美少年。

入夜,张富贵等不及要回了家,便留了小伙计和未言在城里,自己一人沿着九嶷河往家里赶。

夜里的九嶷山骇人依旧,他瞧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他和陈十恩的初次相遇,想起了那人挂着的红灯笼,那个红灯笼指引着他走出了迷雾,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