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他们死了。

死于那壶酒。

酒过三巡,军士突然腹痛难耐,继而吐了血,他一手将酒壶杯子扫落,不常开口的嘴里,吐出二字:“有毒。”

将军腹痛一阵阵来了,嘴角淌出红艳艳的血。肩头正在小憩的喜鹊也扑着翅膀,嘶哑着声音低泣起来。

少年捂住肚子,看将军已是中毒之像,着急往帐外走。

“青木,不要去……鹤云无解,中了则必死无疑。”将军不改斯文,声音依旧温温润润。

军士眼里全是泪,他说:“你不想让她知道是因为酒。”

他在问他,语气里却是了然。

将军点了点头。他一下一下抚摸安慰着躁动的喜鹊,眼里也蓄满了泪,只喃喃道:“酒是皇帝的意思。他要我死,才愿意娶她。那个口不能言的娃娃,没有哥哥可怎么办啊?”

喜鹊从他手底飞了出来,低低飞着,出了帐篷。军士也闭上了眼睛。

将军只摩挲着腰间温润的暖玉,轻轻说着:“我将我全部的灵识念力寄予你,只愿你成形之日能护住家中小妹,照料喜鹊昔鸟。”

语罢,手握利箭,扎进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