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宿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轻轻问:“他还好么?”
“谁?”
“你的心上人。”
商人憨憨笑着,捏着酒杯喝了一口,张了张嘴,还不及他开口,面前白衣人却倏地站了起来,背对着窗外的月亮,一口喝完酒。
他好像笑了,好像又哭了,可商人明明只记得他古井无波的眼神。
商人看见谢宿转身朝着窗户走去,他听见他说:“我的使命完成了,要走了,只愿前尘尽忘,下辈子,我只是我。”
“你去哪儿?”
“阎王早已等候我多时了。”
张富贵没有说话。那人便又回头瞧他:“早先怕你还有重回朝堂的夙愿,便迟迟不肯入轮回。现下,你已然看淡名利,我已再无用处。这,便走了。”
话音刚落,月光洒落一地,那人已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间只余张富贵一人,只有桌上还有个杯子,证明着刚才真的有人来过。
许久许久,月亮爬得更高了,整个屋子都被月光照亮了,又一人忽的站在窗前,投出块黑影。
他睁着红了的桃花眼,蹦蹦跳跳朝张富贵走来,一撩红衣的下摆,坐在了白衣人坐过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