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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亥年春殷息谨书】

【若:

离别已久,余在京安好。

……

海天在望,不尽依迟。

戌亥年春殷息谨书】

这些书信,大多表达的都是思念和牵挂之情,既没有说他在京城的近况,也没有说他何时恢复的记忆,何时当上的王爷,何时生病受伤……

更没有寄到自己的手上,而是到最后以这种方式到了自己手中,也不知他是想让自己忘了他,还是想让自己永不再忘记。

“主人未曾离世,只是过不了多久便要离世了。”富商跪在我面前,似乎有什么要求我。

“什么意思?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吗?”我捂着脸问他,其实我是哭了。我同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了,明知是错,我却还想着走下去,这便是更大的错。

“主人在姑苏别院,只求公子救救他,或许只有你能救他了。”那人不住地给我磕头。

我拦住了他的动作,只请他讲明白。

“公子去了便知道了,主人要杀我,我亦无怨,只要他能活下去。主人三岁时我便跟着他,他的母妃在他七岁时便去世了,十四岁时失踪,失踪的缘由无非是皇家内斗,后来回来朝局动荡。他这一生,得到的温暖太少了,他说在您这的四年,是他最开心的四年。我说你还可以回去,不趟这趟浑水。他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若逃了,叶氏的子孙都逃了,内忧外患,百姓又哪里来的安定和太平,何况,我在意的那个他也不会安定。”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确实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的心里,先是有国,才是有我。这是他的责任,我亦不能怪他:“然后呢?”我问。

“在他眼里,你同这天下一般重要,否则他也不必这般着急。”富商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似的,“他本来有更缓和的法子的。那些人往主人的后宫中塞了许多女人,甚至还有他们的子女,只是眼线罢了。主人没有碰她们,哪怕只是做戏。他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