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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很冷,漠北下着雪,将士们一盏浊酒,醉倒在地,将思乡之情尽数回馈于梦里与家人的相见之中。

侍卫带着他快速在林间穿梭,宋行之看着渐渐远去的刀光火影,突然问道:“为什么没有援兵?”

侍卫沉默了会,道:“兴许是来晚了。”

宋行之摇头,昨夜他明明看到了父亲案上的书信,他自出生便天赋异禀,很早便已学会识字,如今更是能出口成章。

他见父亲阅完信便连眼睛都灰白了些,心生好奇,趁父亲不备读完了信。

那根本,就是朝廷已向胡虏妥协,达成和平协约,双方停战。可如今漠北却已进入战争戒备状态,胡虏狡猾,朝廷不可能不知道,唯一可能的便是皇帝容忍不了父亲在漠北一手遮天,因为在漠北,父亲已是民之所向。

父亲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便早早让自己学武防身。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连营的号角响彻天边。

打破了漠北的宁静。

——

雩晓宫内,面容冷峻的皇帝批改着奏章,而案前的地上已乱糟糟地堆了好些奏折。

“啪”

又是一本奏折被挥到地上。

殿内的侍女奴才听着声音皆是一抖,生怕陛下大发雷霆将他们都砍了头。

黎初憋着股气,下笔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他忽地扔了笔,道:“陈福德!朕要你找的神医呢?”

陈公公立刻道:“回陛下,前几日便到了,应陛下的话将他搁置在偏院。”

“带他过来。”

“是。”

黎初看着一旁整齐叠放的奏章,一阵心烦,朝中大臣个个都是老狐狸,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