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买一些吧。”
一路走来,用来消遣的吃食竟所剩无几。祁客倾轻声应答,声音也清清冷冷。
沈休手脚麻利地买了平日里祁客倾爱吃的东西,让老板包了。
提着刚买的甜食,沈休跟在祁客倾身侧,开始絮叨。
“公子,这不比江南,您的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少不了一番折腾,您可得按时吃药。”
祁客倾淡笑,知道是为了他好,只是自己受不了药的苦味。
这些年来药从来都没断过,按理说他也该习惯了药味,相反,他对药苦愈发敏感。所以身子能受得住的时候,他便总想着拖一拖。
“还有啊,公子……”
一路絮叨着,两人到了祁家宅子。
上好的红木门,当真是气派。
沈休上前跟守门的说要见祁论岭,只道是赴约。
守门的一看祁客倾气质非凡,不敢怠慢,迅速进门通报。
祁客倾神色淡淡,轻垂眼帘,周身的气息更清冷了些。
不多时,管家来请。
管家看着祁客倾觉得有些熟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也不逾矩,没有多言,一路带着他们去前厅。
再说祁论岭正在跟新纳的小妾打情骂俏,听了下人来报,满腹疑虑,并不记得跟谁有约。
被扰了好事儿的祁论岭板着个脸来了前厅,远远的看见祁客倾美极的侧脸,脸色缓和了很多,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等他走进前厅,走到祁客倾前面的时候,春光满面却令人作呕的表情一瞬间僵住。
祁客倾不紧不慢地起身,对祁论岭点头问好。
他神情冷淡,并没有时隔多年再次面对生父时该有的情绪,无论欣喜或厌恶。
只有被迫跟陌生人谈话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