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祁七无名无字,一如大家族里那些众所周知的腌臜事,娘不在爹不疼,唯一管事的老爷子也不过问。在府中五年受尽苦难,终是落下一身病根,后被送到了江南祁家表亲那里。
许是觉得祁七那羸弱的身体活不久了,想要给自己的儿子积点福气,那几房女眷倒是默契地没有再痛下杀手。
如今祁七回府,才激起了她们的后悔。
可惜了,世上药草众多,却没有一味名唤后悔。
风月之时风月说,前者也不知是哪个酸书生,两耳不闻女眷事,只听得三言两语,便编了这个个只论风花雪月的佳话来。
如今这世道本身就对女子苛刻一些,更何况这是一个染了红尘的花魁。
寻常女子入了大家高墙,尚要脱一层皮,无论身或心。
这花魁又怎会善终。
踏尽烟雨,远离江南。
祁客倾一袭红袍,撑一把油纸伞,带着小童,终是踩上了连云镇的青石板。
虽是三月,日头并不晒人,祁客倾却是受不住,撑起小童一早备好的油纸伞。
常年不见阳光,祁客倾的皮肤泛着病态的白。
纵是久病缠身,也挡不住他的好颜色。一张脸,比着当年的花魁也不落下风。
白衫红袍,饶是里里外外穿了数层,衬着清瘦的身体,还是单薄了些。
沈休在一旁看见有卖零嘴儿的,想着自家公子爱吃甜食。
“公子,可要买些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