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听到这声音,更急了,她拼命想推开少年的身体从底下爬出来,却没有发觉,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时,少年双手五指微收,正在同她较劲,不肯叫她轻易脱身。

姜虞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料想自己是摆脱不了江玄这座大山了,只好先发制人,出声道:“是阿瑛姑姑吗?江少主喝醉了,快来帮帮我。”

只闻脚步声叠沓,不一会儿,便见几个婢女拥簇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妇人走来。在妇人的授意下,几个婢女上前,合力把少年架了起来,姜虞总算才得以解脱。

眉山夫人没有去检查亲生儿子受伤与否,反而先检视了一番姜虞的情况,见她只是衣裙散乱,并没有磕伤、碰伤,才对几个婢女说道:“你们先把少主送回房中。”

两个婢女合力架着腿长、脚长的少年往前走,姜虞和眉山夫人并肩行在后头,等回到江玄的居所,眉山夫人才摒退众人,牵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阿虞,思余没有欺负你吧?”

姜虞没想到眉山夫人问得这么直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嗫嚅道:“没……没有啊,江少主他只是喝醉了。”

眉山夫人如何看不出姜虞的异状,但她也不好揭破,只好代子道歉:“阿虞你莫要见怪,思余天生酒量极差,酒醉之后就容易失态。今日他醉后失礼,明日等他醒了,我定会狠狠教训于他!”

姜虞一听到“教训”,脑海中就浮现出四方楼中母子二人对峙的场景。

她暗呼一声“夭寿”,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让这对母子再生嫌隙,岂不是违背了她今日一番奔走的初衷。

姜虞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江……二哥哥不曾对我失礼。只是他醉后行立不稳,我伸手去扶他,没扶住,这才会双双摔倒于草坪之上。”

眉山听她这番解释,叹了口气,苦笑着摸了摸少女柔顺的长发,道:“好阿虞,湄婶婶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外出除秽,约莫三日后才能回来,这段时日里我能托你代为照顾思余吗?”

虽然早在四方楼中姜虞就偷听到母子二人的对话,但真等到眉山夫人提出请求,姜虞还是不免有些吃惊。想不到眉山夫人竟不是说笑,而是真地要拜托她帮忙看住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