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骗过本郡主!”司琅不受他的激将,“你将他情根拿了,他便是顺利渡过情劫,回到仙界,又如何履行婚约?如何爱上别人?”
情妖摇了摇头:“郡主,你怕是有所误解。”他摩挲着锦帕上的鸳鸯,“小妖要拿的,不过只是他半截情根。”
半截情根,半生爱恨,情妖所要的,并非后生空白,而是前生牵绊。
可偏偏那前生牵绊,才是司琅无论如何不愿舍弃之物。
她想也没想:“不行!”
情妖却不紧不慢:“郡主,此事你我都无权决定,情根在此凡人身上,只有他才有权利答应或拒绝。而他若是答应了,无论谁来都阻止不了。”
唐子焕仍靠在墙角,他似乎昏迷着,又似乎清醒着,高大的身子负荷着沉重的盔甲,曾经挺直坚韧的脊背再也不见踪影。
情妖走到他的身边:“凡人,你可愿将你的半截情根给我,作为交换解药的条件?”
唐子焕沉默的身形终于在听见情妖的话后动了一动,他长指微颤,扣在冰凉的银甲上,缓缓抬起头来,可却没有看向情妖,而是望着前方静立的司琅。
他往日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时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雾,里头没有光芒涌出,只有无边的迷惘和失措。
他的眼神好似没有焦距,可又好似有个模糊的终点。在那终点,他看见了一枚小小的乌色半月。
但就在他失神之际,唐子焕听见耳旁有声音响起:“床上那个女子,你不想救她了吗?”
唐子焕愣住,又转头去看那方床上静静躺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