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头,正看见他本以为死了的人虚弱地咳喘着,轻轻地拉他的衣袖。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琅泠甚至都不知作何表情。他只能俯下身去,用力地将苍耳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探他的鼻息,生怕这不过是一场幻梦。
那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连带着那降低了的体温也在他的体温浸染下慢慢回升。
他刚刚探的时候,苍耳确实生机尽绝;可是眼下,他又确确实实活着,活得好好的。
“够了没有?够了就滚!”化魇不耐烦道,顺手将那瓶子摔下来,“这东西就给你们,带回去留个纪念,别再来烦我了!”
那瓶子不知什么材质,竟然没有摔碎,而是骨碌碌滚到琅泠脚下,停住了。
琅泠低下头去,看见那瓶子里,乳白色的小虫依然是死亡的状态,随着瓶子的滚动在里面晃来晃去。
命蛊已死,可是苍耳他……还活着。
这个困扰他们许久许久的难关,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没有了,实在要叫人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琅泠捡起那个小瓶,难得失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化魇,最终顺从了那目光中越来越明显的逐客意味,带着苍耳离开了。
罢了,总能找到机会再问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的。
他想着。
就在他迈出房门的时候,背后传来化魇不冷不热的声音:“对了,我可提醒你,记得叫他把那毒药吐了,省得你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