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跌跌撞撞地寻了一间空屋,看也不看就推门闯了进去,关上门,扶着门框失神。过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狐裘,慢慢抬起手,将摸到的灰尘一点点捻去。
自由啊。
可是没有了琅泠,他自由了,哪里又是他的容身之所呢?
他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化魇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他与琅泠的事了。他的主上在他心里与琅泠一样神通广大,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也不奇怪,只是……
他的主上在逼他做出选择。
苍耳慢慢攥紧了手中的狐裘。
他曾在蛊魔岭住了十年还多,一度以为,这里就是他的归宿。
但现在,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下定了决心,拖着疲惫的身体摸索到房间里的床铺,抱着暖和的狐裘,蜷起身体睡着了。
他完全没有留意到,明明这个院子里只住着他与化魇两个人,为什么他随意选的一个空房间也会有床这种寝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悄然推开了。那标志性的一袭火红衣衫无声地飘动进来,立在苍耳床前,久久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苍耳在睡梦中似有所觉,不安地蹭了蹭狐裘,把脸埋在长长的狐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