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从心底里想用力地、发狠一般地吻这个人,却又因为舍不得伤他一丝半毫,真落到实处的时候,百般的阴暗心思都化作不动声色的温柔占有。
一直到仔仔细细地掠夺过每一个角落,琅泠才肯罢休。苍耳很少被他这么吻着,简直毫无抵抗力,很快就被迷得晕晕乎乎。等被放开的时候,他环着琅泠的脖颈微微喘息着,唇色发红,一双眼眸水雾迷离,似乎还有些搞不清今夕何夕的迷糊。
琅泠看着他,眸中的温柔一层层荡漾开,像是池塘里微风吹出的皱褶。他随意地擦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又慢慢抹去苍耳唇角的银丝,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苍耳柔顺的长发,轻声说:“伤口还好么,没有更严重罢?”
苍耳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回答:“没有,我有在注意的。”
琅泠刚想说什么,他又轻声说道:“我有考虑过。”
“考虑过……什么?”琅泠茫然了一瞬。
苍耳又不说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低声说:“那次你问我,有没有考虑过跟你……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也许是觉得过于不切实际,“长长久久”那四个字他咬得很轻,含含糊糊的,但琅泠还是听清了。
他预感到什么,心里忽然猛地颤了一下。
“我有的。”苍耳极轻地说。似乎是怕琅泠没有听清,他又大声了一点点,重复道:“我有考虑过的。”
他抬起头来,眼神有些飘忽,语气虽轻,但很认真地说:“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的,泠。”
这个称呼一出来,琅泠就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苍耳,别说了。”他喃喃道,“我会忍不住的,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他这晚上受到了太多的惊讶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