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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泠一定预料到了这点。他的眼泪流下来,一半是为了苍耳,一半,或许是为了之后行尸走肉的自己。

赤随出了门,并没有走远,而是倚在门口,半垂着眸,像是陷在某种回忆里。

门内,那个男人在压抑不住地低声啜泣。

那声音不大,可是那么悲哀,像是谁在用满心的血去哭泣,直到流尽最后一滴。

肝肠寸断都不足以形容。

赤随烦躁地挠了挠头,向后一仰,把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上。

那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似乎与很多年前的另一道另一道哭声渐渐重合起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又似一条套在他脖子上的绳,慢慢地扼住他的呼吸。

“他还能不能醒?谁知道呢。”那个轻浮的男声在他耳边低语,“听天由命呗。”

听天由命……又是听天由命。

可他当初是为什么走上学医这条路的?不就是因为这句话,因为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至亲之人昏迷不醒,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么?

现在怎么……怎么又轮到自己,跟别人说这句话了呢。

赤随看着自己的掌心,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拳,接着一拳捶到了墙上。

跟着来听吩咐的暗枭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赤公子,有什么我们需要准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