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这么一板一眼地说起这些事,否则光是想想苍耳是怎么在命门受了重创的时候还费尽心思地杀掉最后一人,他就心疼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出难以忍受的疼痛。
赤随一边听着,一边伸手要去摸苍耳的脉。可是他一抓之下,先握住的竟是琅泠的腕。
他诧异地往下看去,这才发现琅泠的一只手与苍耳的手十指交握,另一只手覆在上面,将苍耳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
“抱歉,我不能松开。”琅泠疲倦地说道,“你换另一只手罢。”
赤随不言,只抓着琅泠的腕先替他诊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脸色骤变:“你、你一直在用内力保着他的命?你疯了吗,这样下去不等他好起来,你就会先因内力耗尽而筋脉尽断,成为废人的!”
“没事,顶多是需要重新练功而已。”琅泠避而不谈,“先看看他罢。”
赤随气得想甩手不干,但是看着好友眼中从未有过的一丝哀求,以及医者救死扶伤的良心,终究还是颓然地松开琅泠的腕,靠得近了点,抓起苍耳的另一只手。
脉搏很弱,已经接近于没有。就那么剩下的时有时无的一点,反馈给他的也是极度的混乱无序,就好像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绝望时无意义的低吟。
如果不是琅泠拼命用内力保住了苍耳最后一点生气,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早该在寒风中僵硬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能撑到现在,全是靠着琅泠不计代价地给他输送内力,和他自身的一股执念在生死线上艰难挣扎。
身为医师,赤随知道,这种平衡是不长久的。别的不说,这种无底洞式的内力消耗,即使是琅泠也撑不长久。而一旦他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