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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摆在他面前的简直成了困境——他认,苍耳就会将之后所有他待他的好都视为一种交易,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真心;他不认,苍耳就绝对不会再接受他任何一点的好意,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躲着他走。

没等到他的回答,苍耳又喃喃道:“挺多人觊觎这具身体的。”

所以琅泠看上了也不奇怪。而且,以琅泠的能力,他逃不掉的。

只是他并不是没有心的人,琅泠是唯一愿意为此对他好,并且是好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的人,所以他倒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毕竟这是在他能支付的代价范围内,唯一的一点暖了。

他其实也贪这点暖的。

只是他的话好像带给琅泠某种不好的刺激,那人突然倾身过来,紧张道:“你……他们没拿你怎么样罢?”

“没有。”苍耳轻声说,“我都杀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琅泠,含糊道:“我只与你……过。”

他杀过不少沉迷于寻欢作乐的人,自然对那档子令人理智全失的事儿存着警惕,后来又机缘巧合之下在琅泠那儿亲身体验了一把,更是对其敬而远之。

他也是知道会有人很介意床伴的“干净”与否的,可他不是姑娘家,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寄希望于琅泠相信他的话。

可是琅泠的眉依然皱着,甚至于,他变得非常严肃。

“苍耳,告诉我。”他轻声说,“这些事情,包括你在锡阳城只披了一件外袍就在床上等我的事,都是从哪里学的?”

苍耳茫然道:“……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