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问:“不知……是哪家的闺秀?”
琅泠但笑不语,只说:“柳弟不必心急,待明日他到了,我定给柳弟好好介绍一番。”
柳红杉又侧敲旁击了几句,都被琅泠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连吃了几个软钉子之后,柳红杉终于放弃了打探的企图,有些悻悻然地起身告辞:“原来琅兄早成竹在胸,是小弟忧虑过度了,这便不讨人嫌了,琅兄早些歇息罢。”
琅泠自是笑脸相送。待柳红杉走后,他合了门,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确认柳红杉不会突然回转,便推开窗,小声叫道:“苍耳?”
苍耳便翻窗进来。
他刚进来,便被琅泠拥在怀里,抱去了床上。琅泠点了一支安神香,又亲自伺候他宽衣,却在脱他鞋袜的时候停住了。
苍耳不明所以,轻轻晃了晃脚,随即感到自己的脚掌被握住了。
琅泠在他的脚上看见了烧伤的痕迹。那痕迹已经很浅了,大略是许多年前的伤痕,只在一些地方还有着暗沉一点的颜色,灯光昏暗的时候看不太出来,如今离得近了,灯又烧的明亮,便能一眼认出那是烧伤留下的疤。
琅泠摸了摸那伤痕,声音低到听不太清:“这是……怎么弄的?”
苍耳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琅泠是在说他脚上的烧伤。他困惑地歪头想了想,无所谓地说:“太久,不记得了。”
可是他越是轻描淡写,琅泠越是无法感到轻松。
苍耳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琅泠看过他腹背的伤痕,十处有九处都曾是足以致命的大伤口,小一些、浅一点的伤根本不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即使是留了疤的,也有不少在逐渐变淡消失。就算是这样,他足上这些伤痕依旧在很多年后固执地存在着,哪怕已经很淡了,也不能否认那曾经是多严重的伤。
苍耳敏感地察觉到琅泠心情有些不佳。他以为琅泠很在意这个问题,努力想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