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琅泠进来了,递给苍耳一套里衣。
苍耳接了,也不避着琅泠,三两下套好了,披着袍子在床沿坐得端正,倒很有些文静乖巧的样子。
“走啊。”琅泠说。
苍耳停了好一会儿,见琅泠着实没有拦他的意思,这才下了床,面朝着琅泠,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窗子边。
“等等。”琅泠忽地叫住了他。
苍耳脚步一顿,猛地压下身来,摆出进攻的姿势。
然而他没等来任何攻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鸣响和一阵摩擦声,似一把利刃落地,贴地滑到他脚边。
“你的匕首。”琅泠说,“还你了。”
苍耳迟疑了一下,慢慢蹲下身去,摸索着抓住了那把利刃的手柄。
是他的蝠牙。
他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显,只站直了,攥紧蝠牙,隔着黑布深深地“看”了琅泠一眼,忽地一个后空翻,直接翻出了大开的窗户。
琅泠一直看着他,乍见他就这么翻了出去,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迈前两步,倚着栏杆向外望,见那一袭藏青衣袍飘然落了地,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事出突然,已有暗卫上前意欲拦住苍耳。琅泠屈指敲了两下栏杆,待吸引了下面人的注意,便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句:“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