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页

这样的眼神,纵是被缚千年的妖魔得见,也不觉颤栗臣服其下,哪怕,他只是一人一剑,威慑力却更胜千年前诸多妖魔被修界之人围堵穷途之时。

“他……他进了混沌虚空,又怎么可能活……”有妖低低喃喃出声,他嗅得到宴止身上妖族兽心的味道,兽心需得元婴之上大妖会有,这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股气息,不言而喻。

得此答案的宴止似笑了笑,偏那双眼冷得能冻结时间,是他言语轻巧,偏含锐意:“他若有事,我要这天下陪葬。”

是整个天下,而非局限于妖魔两族。

这般狂妄之言,或许只有这人说出来,才不会让人觉得是个笑话。

提剑深入的宴止背影与十日前那人重叠,二者莫名相似,又不尽然相同,一人为决绝,一人为狠绝,一人为众生而来,一人只为他。

混沌虚空中有什么,又或藏着什么?

宴止只见残破锁链,触之可觉景容灵力遗留,可惜此处杳无景容音讯,亦无指引。

旧时,景容就是斩断这锁链,为他取得玄天石么?

那时的他是何心境,欢喜还是难挨,还是似他如今这般,迷惘。

他踏过这无边混沌,再无景容气息,掌中的玄天石握到隐隐温热,直至那血色似他心头血鲜红。

宴止眼底微温,他寻他不知昼夜交错,可至今仍无景容音讯,掌上玄天石落入混沌中时,宴止也难顾及捡回,他只是愣愣望着玄天石,低喃了句:“容榭……你到底在哪儿……”

或许寻到混沌中云层骤现,天光乍破,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