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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云握他手,一声声轻喃,喜欢,是喜欢,师尊。

也是宴止扬剑一笑,嘲他天真。

怎样才不算天真,最初时,他分明只是希望,众人皆安好,缘何就成了奢望。

是该止步不前,纵容宁清最后一次任性,还是仓促行军,为陨落在东境的修士们讨一个道义。

景容闭了闭眼,轻道:“暂且驻扎于此,替同僚收敛尸骨,待北归时,为他们寻一处安身之地。”

“是,宗主。”身后弟子齐齐拜道。

景容挥了挥手止歇,带了些疲意地转身到了旁处去,罢了,就当他纵容折澜最后一次,权做他新婚贺礼,或许,这也是,他作为师兄能为师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余下的,就看折澜自己的造化了。

掌上魂灯摇曳明灭,他原是想到东境时将这魂灯还予折澜的,现在想来,或许千鹫宫早有魂灯新燃,替折澜点亮前程。

至于这被玄天宗天骄和魔族新君齐齐挂念心上的宁折澜,他并不好受,腹下绞痛伴喉间腥甜袭来愈发难熬,被魔力束缚着的门扉自颜淮走后也不曾再开过。

宁清伏在案上竭力消减着自身消耗,这即将陷入昏沉的神智,在门开一瞬被拉回,是被关押在地牢中的玄天宗弟子们蜂拥而入,惊喜道一声:“宁师叔你还没死?!”

宁清努力撑起身子去看清每一个人,艰难挤出个笑来:“知你们尚安好……我便也好……”

混在人群中的南思远沉默朝宁清递了粒安神丸,开门放人的戎肆望着宁清这状态亦是无言,等宁清咽了药丸才道:“我家君主仁德,允你们同宗弟子一见,明日酉时下聘,宁公子可莫再做这般狼狈姿态,辱了吾主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