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宴止视线一转,蓦然笑道:“在我东境的地界,他们就是想动你,也该问问我允不允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笑里的戏谑又掺几分真假,颜淮静望宴止眉眼间笑意,淡淡答了句:“凡人杀不了我的,主上,魔族王脉,可没那么孱弱。”
“但愿吧,你留下的这群修界余孽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宴止叹了口气,最后问了句:“你留下他们,到底是为了给足宁清排面,还是另有算计?”
或许仅此而已,或许也别有心思。
魔族君主的婚期定在登位那日的消息迅速传遍四境一泽,这魔族一统也在此一举,不可谓不是大事。
“魔族新主大婚……”景容静望着那荒芜与繁茂泾渭分明的山谷,他不需要去碰都知道这里有宁清灵力残留,至于荒芜处,莫约是他们玄天宗魂灯灭者血骨残留之地。
这南境御妖他们玄天宗弟子魂灯灭的盏数,还不如东境一役,余下魂灯尚燃的弟子,或许就关押在魔宫某处。
可魔族的婚讯,这另一位新人,不言而喻。
进一步会毁了他师弟期盼已久的佳偶天成,退一步对不住被关押在某处的修界弟子,他当如何抉择。
今日已是初一,距离折澜婚期,还有十五日。
景容远望东境山河如旧,不觉失神,他上一次到东境来还是为了救无端,那时,他身侧,也没这么空荡。
如今无端暂代他守极北妖域,同行旧人离散,这天地偌大,他从来形单影只。
也曾有名为凌云的光彩行过过,也只是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