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宁清望着指上划开的血痕没动,“为什么非针对他不可,给我一个理由,南思远。”
“我卜了一卦,有他在,人族便不可能有胜局可言。”
“……”
南思远已经怂恿过他动手好多次,宁清权以沉默作答,他清楚自己怎么选才算顾全大局,可他做不到。
这情义两难全,他记得是景容替他承七戒一鞭,也是景容一声声师弟把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来,景容恩义于他之厚重,宗门教养于他半生,同僚数十载他本也该偏向修界和人族。
可颜淮呢……
那个从很早的时候就跟在他身侧的小瞎子,那个受尽世间苦楚情薄如此的颜淮,是他记忆全失时观落渊下毫不犹疑一跳,是他一次又一次绝境之下向他而来。
本该凉薄若霜的君主,偏为他犹疑让步,一点点学着怎么去爱,去解释,为他一点点学着,融化这冰封心肠。
他要怎么抛下他,抛下这个看似淡漠无谓,实则自卑不安到了极致的颜淮。
掌上展开的扇不曾受丝毫摧折,宁清指尖抚过一行行字,不觉念出了声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后两句扇上没写,但颜淮想告诉他的,莫约是后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