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远闻言低叹了声,权当宁清的软讽不存在,只继续说着他的话:“我无恶意,宁道友又何必如此。”
“你也非甚良善之辈。”宁清看人很准,他不说出来,不代表他对一个人没有最基本的论断。
就像舒阳秘境时他就对莫凌云生了疑虑的,只是景容对莫凌云的态度让他压下了这份疑虑,偏也无意中把事情推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南思远深得道门精传,但他道心并不似林无端那般纯粹,南思远所求的道,宁清更觉得,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可南思远还要裹着他高义皮囊,让世人都称颂他一句。
这样心思深沉又精于算计的人,比明面上的妖魔更可怖。
“那,若我说我为你师兄而来呢?”
师兄……
宁清一怔,他沉默了片刻复开口道:“戎肆,你先出去吧。”
“宁公子。”戎肆没动。
“无妨。”宁清抿了抿唇,“左右不过叙叙旧罢了。”
他欠师兄太多,南思远现身东境已是无声昭示了某些正在发生的事,如果事关景容,他不可能一直安然做看客的。
窗外的风微冷,南思远的话让人心更冷,原来,不过两季辗转,境外早是滔天巨变。
云景死在了关外,秦无剑苦守边境,景容四面楚歌,本是一代天骄的玄天宗弟子四散,他这离经叛道的叛逆之徒,就是死了都要给玄天宗带来污名,又加深景容一重负担。
宁清喉间泛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听南思远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