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景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南思远亦被灵力波及掀出数十丈去,他擦了擦嘴角血痕,饶有兴致地看向景容道:“道君缘何愠怒,我听闻长生门大祭已启,莫非,这祭祀之人,是道君旧识不成?”
旧识?确实是他旧识,是他一向活泼可爱的小师妹……是走前还要千叮万嘱他照顾好自己的小师妹……
其实人很好对上,能让景容失态,又能让西境驰援的,唯有前些日重归西境的云景。
云景么?南思远眨了眨眼,复而拱手道:“既往者,不可追矣,命数如此,道君不必苛责自身。”
他南思远场面话一向说得亮堂,倒也无需顾忌当事者心境如何。
“既往者,不可追矣……?”景容低低重复了一遍,他复望风雪簌簌,突觉无力感覆上心头,他纵是惊怒,云景一事也无可挽回。
他曾说过,惟愿师弟师妹无恙,如今回想,分明是他不曾守诺。
如今云景命陨西境,无剑镇守南境,折澜身陷东境,无端代掌北境,他又在做些什么,他又能做些什么……
“南思远,无论你此番赴往东境目的为何,绝不许牵连折澜分毫。”南思远问话从不是无缘由,他这突然牵扯宁清,也绝无可能只是为了替景容探问一二。
“我纵有千般算计,又怎么敢算计到道君师弟头上去呢。”南思远神色不变,至于其下打的什么算盘,谁也不知道。
“你还有什么不敢。”景容一顿,“真当本座不知,你如何谋夺的南疆袖首不成。”
南思远望他,哑然失笑:“罢了罢了,我此一去,也不知何日再归,道君不必与我争执,我此去东境,定是为了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