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天泉道人不准他下山,景容独自闭关修炼成了习惯不觉孤单,偶然一语收留了宁氏一双遗孤,那是他沾染人气的开始。
宁清并不吵闹,相对沉默,溯回一事之后他性情大变,但对着景容还是十分温和的,毕竟没有景容,他在那场灾祸中也活不下去。
可如今,在外人看来,他的师弟,早是个死人了。
但景容知道的,宁清魂灯未灭,那是他迁至衡山的魂灯一盏,在景容独对一片废墟时,微弱点火格外瞩目,景容拾了魂灯,默认了他人口中折澜已死一事。
从折澜被带走那一刻起,他就清楚,他们师兄弟难有再见之时。
再说莫凌云,那个给了他满腔热诚,教会他尘世冷暖的人。
他记得他挥剑每一瞬,记得他笑颜灿若骄阳,也记得他每一滴泪,沉默时眼底郁积的痛。
那时的他又怎会知,这一切,原来,自初见时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可他还是忘不了,初见时凌云那一双亮得惊人的眼,分明写满了,他想要活下去。
原是他痴愚,把假戏当了真。
极北域天地一色,妖物无踪,唯剩这天地道君一人独行。
景容自回来以后就驻留在极北域边沿了,虽说北境边关也重重设防,但景容想,魔修若是想悄无声息地潜进北境也不是难事,倒不如直扼要害,增加玄北界域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