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衡山一事,千鹫宫府君莽撞,魔尊宴止随后莅临,容榭道君以一己之力阻退魔修让这些个正道见识到了他才是他们最大靠山,如今逼容榭道君退位的文书怕是早摞成山了。”
“这么说,倒还是宴止之过了。”春秋十一眯着眼,“振了他容榭威势,于我东境,百害而无一利。”
“我会让他下去的。”帘子无风而起,帘外宴止容颜清晰,矜贵且傲的魔君眼底沉肃,“他会明白,这世上逼他最甚的,不是我们东境,而是他一心想护着的天下人。”
“如此这般,我倒有些期待了。”春秋十一笑意极浅,这天下人,最爱讲劳什子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容榭道君名声败得所剩无几,于他们而言,容榭道君的修为怕是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了。
宴止的意思不难猜,他们不会亲自去逼容榭退位,但有的是人去替他们做,人心这种东西,最是善变,也最好煽动。
别样天十数年经营,总不至于这种事都做不好。
他们口中声名狼藉的容榭道君,也确实如他们所愿,成了众口铄金之下的众矢之的,奈何,东境双化神的魔修老祖,由不得正道不忌惮。
这时候景容为北境至高,他就要担起这份责任,把他景容挤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哪怕千般万般不满景容为玄天宗宗主,在这种时候他们也只能忍着。
“你又如何知晓,你不是他人算计之下的一颗棋子。”南思远说话总别有深意,他这话也早早应验了。
他当真是,东境宴止算计之下的一环。
夏季的尾声中,极北域的霜雪无褪意,景容负手独游,一袭白衣不染,风雪不侵,他许久没这般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