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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濒死亦不愿对自己好分毫。

负责诊治的秦牧之蹙紧了眉,摇头道:“不能让他再放血了,他这本源还没养好又接连受挫,再有下次晕厥,怕是都不用到我这儿来了。”

宴止脸色一沉,问道:“若本座分源……”

“不行。”秦牧之摇头,“他这底子都快掏空了,只能温养从最根本补起。”

“何况,他这经脉碎过一遭,如今重塑的,终究不如他原有的。”秦牧之低了头,“主上,我知你一心在九霄天外,也知师兄确实是最好用的棋子,但他也是人,再这么殚精竭虑下去,他会死的。”

“他会死……?”宴止一顿,似不明其意。

“人总有生老病死。”秦牧之去找自制的温补药丸,“师傅死了,我就只剩师兄了。”

只是师傅,也只能是师傅。

哪怕千秋收他在前,哪怕他年岁比颜淮还大,颜淮才是这世人尽知的千秋之徒,不是他秦牧之。

但秦牧之还是很感激,感激颜淮嘴硬心软,感激他愿意收留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师弟。

那年颜淮弑师成名是假的,宴止也遵守了诺言,只要千秋教成颜淮就放他一条生路。

千秋带着秦牧之藏进山林里,与这俗世再无瓜葛,直到他快死了,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让秦牧之出山寻颜淮去了。

秦牧之跟这师兄接触不深,但他能感觉到的,颜淮是个意外温柔的人,譬如放过千秋,譬如尽心诊治了无财无势的戎肆阿姐。